Confucious Institute

老生遭遇“打尖”  (2015-02-12 22:05)

读台湾诗人洛夫的茶散文《初试美人舌》,实在赏心悦目,颇有热茶滑顺入喉的畅快,唯有一个语词令我耿耿于怀,诗人写道:“白云茶馆不仅仅出售茶叶茶具,而且兼营客栈与茶座,以供去乌来游览之路人打尖,或饮茶小憩。”就是“打尖”,构词不喻其字义,让我卡了壳,一篇酣畅美文逼着老生查词典,实在有点杀风景。


就《现代汉语词典》,“打尖”有两个解释,其一是“掐去棉花或番茄等植物的顶尖儿”,其二乃“旅途中间下来吃点儿东西”。二者压根就风马牛不相及,洛夫用的是第二个意思,想想“半途会美食”是何等快意,不过这个“打尖”就其构词而言,实在无意无趣。这原本就不是洛夫的错,而且洛夫的应用也精准无误,但我是在他的散文里撞上“打尖”的,就想理论一番。


同样是餐食用语,“打牙祭”形象风趣,“打平伙”可猜可蒙,即便是“打糍粑”也绝对有的放矢,但“打尖”则尖得莫名其妙,尖得横蛮,尖得无厘头,什么“尖”,海阔天空疯想一通,无论“舌尖”还是“笋尖”,都很难与这个“打尖”挂靠得上。


对于诸如“打尖”这样不大智慧的构词,最好的出路就是将其束之高阁,或逐出美食界,让它安心务农,专门“去掐棉花或番茄的顶尖儿”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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